世界杯掀起赛道狂欢,到达天花板的足球游戏如何破局

吴迪

吴迪

· 11月23日

狂欢后的足球游戏将去往何方

昨夜,传统强队阿根廷 1:2 爆冷输给了沙特阿拉伯。潘帕斯草原上的雄鹰还未来得及展翅,就被东方的沙漠骆驼弄得灰头土脸。

永远充满未知、永远都有奇迹,这或许就是足球的魅力,也是世界杯的魅力。

从饮料包装上的球员肖像,到电梯广告里的美团外卖,就连招聘软件都斥巨资拿下赛事转播的冠名权。似乎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开幕战哨响的那一霎,集体进入了世界杯的狂热领域中,想来蹭一蹭这现象级的社会热点。

更遑论本就与世界杯同宗同源的足球游戏,更是拼尽全力想要搭上这班高速列车。可待到荼蘼之后,等待它们的或许是又一次抉择。

主机PC移动端,真实系风格统治细分赛道

就像同为动作游戏,既有《艾尔登法环》这样考验操作、强调挑战的类型,也存在以华丽特效、爽快连击为核心体验的高速类型,如《鬼泣》、《猎天使魔女》等。

足球游戏从表现形式上也可大致分为追求尽量模拟现实足球赛事的真实系,以及不局限于足球规则,甚至客观规律,以夸张手法凸出养成或战斗乐趣的幻想系。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真实系主打的是模拟真实,但出于游戏性的考虑,不免出现让传球更流畅、射门更精准、花式动作更易操作之类的设计。毕竟如果每一局都难以进球的话,真则真矣,也失去了可玩性。

同时,由于足球游戏的目标玩家基本是现实中的足球爱好者,现存的几款跨越平台变迁的常青系列也已积累了深远的玩家影响力。真实系已成为目前最主流的足球游戏风格,也是常规意义上,我们提起足球游戏时最直观的联想与记忆。其中避不开的正是《FIFA足球》和《实况足球》这两个名字。

对于和笔者一样年纪稍长的玩家来说,二者中更早接触的应该是《实况足球》系列。

1995 年,科那美正式推出了《实况足球》的初代作品《J联盟胜利11人》,并以一年一部的速度在后续几年接连推出续作。在这几部作品中,实况足球开始强调整体的拟真,游戏画面也在不断提升。并且不断创新,加入了直塞球、力量条、随机失误机制等现已成为标配的元素。

之后,科那美统一了系列名称,用年份代替作品代数,演变为国内玩家熟悉的实况足球系列。

而《实况足球》的一生之敌《FIFA足球》实际上还要诞生的更早。EA SPORTS 早在 1992 年就将足球游戏列入了发展计划,并与国际足联(FIFA)达成了授权合作,并建立了一度非常紧密的合作关系。这一举措也在未来被证实极为明智。

不过和实况足球一样,这一时期的 FIFA 虽然也是年年出新作,但销量却并未尽如人意。这些作品更多的是在不断添加和丰富游戏的玩法和机制。我们熟悉的背景音乐、真人解说、能力值参数等设计都是在此阶段被不断加入的。

伴随着两个系列在 2000 年前后游戏框架的基本成型,作品开始受到市场热烈追捧。主机平台上的足球游戏正式进入两强争霸的局面。不过 FIFA还是凭借着版权优势和欧美市场的用户基础,逐步占据了优势。

与此同时,基于 PC 计算能力的突飞猛进,逐渐成熟的两款游戏也先后推出了 PC 版本。并在后续推出网游版本,继续着从主机端延续来的竞争。不过在 PC 平台,他们并不能称为绝对主角,真正大放异彩的是开创了全新玩法的《FM足球经理》。

在玩法上不断迭代丰富了十数年后,Sports Interactive 工作室在 2004 年推出了划时代的作品《CM 4》(《FM》的前身)。游戏将人物落点从场上球员转移至了场边的教练,将玩法重点从比赛中的球员操控变换为了赛前赛后的球员调校和排兵布阵。

核心玩法上,FM系列放弃了即时操作,玩家作为教练只能在场边看着比赛的自动演进,并进行战术变化、人员调整等策略性的决断。取而代之的,则是模拟玩法堪称恐怖的深度和维度。从繁复的转会条款,到琳琅的球员数据维度。基于庞大数据库的 FM,为玩家尽可能的还原一个球队经理的真实样貌。

进入移动时代后,轻量化成为了足球游戏的变化趋势,绝大部分游戏都对操作的难度以及玩法的重度进行了减负。同时嫁接了数值养成的部分以完成变现。

例如《FIFA足球世界》,为了满足不同玩家的操作需求,提供了“传统轮盘操作”和“点划操作”两种截然不同的操作模式。前者来源于传统手柄操作,以满足资深玩家对 操作和技巧的追求,后者则大大降低了游戏的上手门槛,符合更轻度玩家的需求。

真实系风格的特点是拟真,而拟真的终点则是无限贴近现实中的本体,就像数学中没有尽头却又确有定义的无穷大。而 FIFA 和实况基本则已经在拟真方面接近了这个阶段。这也意味着同类型的游戏几乎无法对其超越,无论是在主机平台,还是在其他终端。

世界杯蹭热点,新老游戏套路百出

目前,移动端上即时操作类型的足球游戏中,处于头部的依然是这两家的移植版本。有趣的是,他们在大陆地区分别找了网易和腾讯进行代理,似乎是要将彼此间的对立一直延续。

据七麦数据显示,实况将手游版交由网易代理后,游戏长期稳定在国区 iOS 畅销榜的 40 名左右,并时常能通过活动运营带来短期的收入上升,单就运营效果看非常的稳健。

同时,游戏在近期上线联动世界杯的“足球盛典”活动后,在收入侧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馈。但在用户侧迎来了复苏,免费榜的排名从此前的 200 名左右大幅攀升至目前的 25 名。

而网易旗下另一款自研的《绿茵信仰》,于 9 月刚刚上线,同样聚焦即时操作玩法。并在世界杯前夕上线了“决胜卡塔尔版本”版本。

在新版本中,游戏的实操模式增加了“巅峰国家杯”、经理模式增加了“卡塔尔梦之队”等玩法。玩家可通过每日签到、比赛竞猜的方式获得活动积分兑换实物或道具奖励。不过,由于没有赛事授权,游戏内的所有活动只能通过这种 you know who 的擦边形式推出。

反观另一边腾讯代理的《FIFA足球世界》则显得更为正统,依托 EA 的正版赛事授权,游戏可以大大方方的使用世界杯的形象和赛程进行宣传。

在 11 月更新后,游戏启用了世界杯风格的游戏界面,视觉效果,过场动画以及音效等。32 支国家队的球衣队徽,官方用球,真实球场等数据也得到全面更新。此外还有知名解说员王涛和苏东带来的专属中文解说。力争还原世界杯的赛场氛围和赛事历程。

此外,除了传统两强,面对足坛 4 年一度的大热点,近期也有一批国产足球新游扎堆上线。以期借助当下爆棚的市场关注度,为自己的新游赢得更多的用户。

其中即时操作类型的《梦想足球》,最大的特点是差异化的赛事版权,游戏没有选择关注度更高也更贵的五大联赛,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国内的中超联赛。玩家将自建一只球队征战中超。不过比赛的操作手感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而模拟经营类型的产品,由于技术实力和资金的限制多为中小型团队出品。其中,《未来足球》尝试在大幅简化操作的同时,通过恋爱、养成等玩法来提升玩家的留存和付费。

可以看到,游戏的比赛操作基本简化成了关键时刻的 QTE 点触滑动,玩家只需要根据提示点击按键,就能完成华丽的进攻。单刀直入连过数人、超远距离世界波这些现实中难得一遇的情景,玩家几乎每局都能做到。

而解离操作部分的乐趣,是为了让玩家把注意力和时间集中到养成和恋爱玩法上。开局就送的姆巴佩想要展现实力自然需要玩家的深度培养,技能星级样样不缺。与此同时,相比生硬的球员建模,类型各异、五官精致的美女助理和恋爱向的羁绊玩法,则是在吸引玩家为爱充值。数值养成才是这款游戏的内核。

其实,从这些新游戏的设计侧重也可以看出,传统玩法上已经没有了留给小团队的生存空间,如何求新求变才是足球游戏的进化痛点。

剧情化卡牌化,幻想系风格或是突围方向

更加现实的是,由于每一代新作的卖点无外乎就是更好的物理碰撞效果,更流畅的运动表现,更多的花式动作等。头部两强的竞争重点从多年前就已经转变为了对赛事和俱乐部版权的争夺。关于版权,笔者曾在《网易第二款自研项目上线,它会打破市场格局吗》一文中有过介绍,在此不再赘述。

为了摆脱日益高企的版权费用,为了保持后续作品的销量水平,就连 FIFA 和实况也都来到了不得不进行变革的拐点。

然而经过多年的发展,又有真实规则限定了框架与机制,FIFA 和实况在核心玩法上几乎没有区别。该有的功能和元素你有我也有,二者的差异更多体现在由物理碰撞、动作反馈、球员 AI 等方面带来的操作手感上的不同。

在此前提下,双方开始更多的在副玩法上进行尝试。在这方面,FIFA 走的更靠前些。

EA 在《FIFA17》中开创性的推出了名为“足球征程”的故事模式。该模式聚焦于故事主角的职涯,玩家将扮演一名名叫 Alex Hunter 的年轻球员,操控人物进行比赛,以及在剧情节点做出抉择来推动情节发展。过程中还穿插着大量的过场动画和众多球星的 3D 模型,单从电影化的故事呈现和动画内容量来说,EA 对其是投注了不少心血的。

然而这大笔投入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踊跃反响,过于俗套的剧情无法激起玩家们的热情,线性流程本身也不具备很强的复玩性。该模式既不能丰富用户的体验选择,也无法带来任何的经济流入。最终在《FIFA20》中 EA 砍掉了这个玩法。

剧情化的尝试走不通,IAP 的路子倒是一帆风顺。自 FIFA 加入了 UT 模式后,游戏内物品的营收贡献连年走高,让 FIFA 从只能赚一笔的买卖变成了能持续生财的长线产品。而 UT 模式的本质就是基于核心玩法的玩家间对战,加上神似卡牌游戏的球员抽卡。这样的既视感很难说 EA 没从网游手游那里借鉴经验。

而对于其他厂商而言,为了跳脱出现实规则和头部游戏共同编制的牢笼,更多的向幻想系风格转变,成为了目前足球游戏的主要趋势。并且该趋势在全平台的产品上均有体现

例如 2020 年 NS 上线的《足球小将:新秀崛起》,改编自经典动画作品《足球小将》。动画作品本身就具备相当的夸张度,双人射门、老虎射门等标志性技能也因为脱离现实的效果成为一代人的童年记忆。

游戏则更是放大了这一特点。满屏的飞铲、飞跃至空中的拼脚、彗星一般的射门,虽然有些离谱,但也具有足够的画面表现力和爽快感。这也正是幻想系最吸引人的特点。

此类风格下,游戏的故事背景更趋于架空,无需涉及现实的球队和球员,可省下一大笔版权费。可融合的题材也更为广泛,超能力、科幻、派对等都能与之进行结合,使得用户群体更泛化,不再局限于男性偏多的足球爱好者。

同时,幻想系游戏的表现方式也可以更夸张,人物的动作幅度、技能特效都有了更自由的发挥空间,借由感官刺激带来体验升级。

更为关键的是,幻想风格下,单个球员对比赛胜负的影响将会直线上升,核心玩法有较大可能从实时操纵延展为球员养成、球队建设等手游厂商更为熟悉的类型。从玩家角度,笔者其实不愿见到这类套着足球皮的卡牌游戏泛滥于市。但从可操作性来看,这可能是厂商们最快看到经济回报的方式,尤其是在现下的世界杯话题度下。

行业热点总会过去,而足球游戏或好或坏的变化才刚刚开始。笔者相信好游戏终将赢得玩家们的选择和拥戴,也期待着能有一款游戏能带来当年 FM 一样的颠覆性。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让我们先尽情的享受世界杯的激情与笑泪。

今晚的德国对阵日本,是日耳曼战车不往不利?还是武士之国力克强敌?欢迎在评论区里发表预测和分析。

本文系作者吴迪授权竞核发表,并经竞核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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